我饒有興緻地靠在門外的房柱上，聽着裏面乒乒乓乓砸東西的聲音。
嘖，等會兒東西砸壞了可是要讓他們賠錢的。
過了一會兒，吵架的倆人停了。
沉重的木門被打開，透過門縫我看見滿地的玻璃碎片。
李舟的手上像是被玻璃划出一道血痕。
當看到我時，他詫異的目光里閃過一絲兇狠。
他開口質問：你怎麼在這？
你都聽見了？
我揚了揚手上的牛奶，點點頭：來送牛奶。
我沒有否認，實話實說的態度卻讓李舟的情緒冷靜下來。
他像進門一樣，展示着他禮貌謙和的態度，和我道歉：對不起，最近我們朋友去世了，芸芸的心情不太好，可能有點暴躁。
你放心，壞掉的東西我會賠償的。
沒事，能理解。
只是聽見什麼死啊，背叛的，方便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嗎？
禮貌的人一般都不會追問，而我恰巧不是一個禮貌的人。
李舟頓了頓，不快的神情一閃而過。
他看了一眼趴在床上哭的張芸芸，沒有管。
而是悄悄關起房門，和我走到院子里坐下。
其實我們這次不是出來旅遊的，而是去朋友老家幫忙收拾遺物的。
我將溫熱的牛奶遞給他，沒有發言，靜靜地聽着他講。
我們四個，有個共同的好友叫周媛。
周媛更是我的前女友。
我倆和平分手後，我就和芸芸在一起了。
芸芸一直覺得，我是她好朋友的前男友。
和我在一起，就是背叛了周媛。
在她心裏，一直認為自己背叛了周媛。
所以，芸芸對她心懷愧疚。
可是，我倆沒有出軌。
是我和周媛分手後，才和她在一起的。
這根本不算背叛！
他說得越來越激動，我適當的插嘴才讓他找回自己謙卑的人設：所以，後來呢？
後來……後來，周媛死了！
那天，芸芸鼓起勇氣，想和周媛解釋。
只是，沒想到周媛在來的路上出了事。
當我們找到她時，她已經死在街尾的巷子里。
警察說，她是被一群流氓糟蹋了，然後再被殺了。
芸芸一直很自責，是自己害死了她。
其實我知道，這怪不了她。
情到深處，李舟還流下幾滴淚。
怎麼，我的牛奶還有度數？
現場給我表演一個，男人三分醉，演到你流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