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！」

楚宣帝目露讚賞：「林尚書果然教了個好女兒，舞姿曼妙，甚美。」

蓉貴妃皺了皺眉。

什麼曼妙，什麼甚美，都不及她年輕時萬分之一。

想着，她看向一旁的皇后，果然見皇后的臉上也有些不悅，這下，心中才平衡了些。

她年輕的時候好歹還有令皇上沉醉的舞姿，皇后有的，從來都只是鳳位罷了。

「長平侯府李琪華？」

皇后看向那幅綉品：「不愧為京中才女，區區綉品都能引得蝴蝶飛來，讓林姑娘的舞姿都添了幾分顏色。」

蓉貴妃一個沒忍住，低低笑了一聲。

擺明了說林清瑩的舞蹈也就那樣，都是李琪華的蝴蝶襯托的原因。

這些年皇后和蓉貴妃鬥來鬥去，唯一和諧的地方，就是一旦有年輕漂亮的姑娘進來，她們還是勉強一致對外的。

楚宣帝沒有察覺到二人的心思，而是笑着吩咐李公公去將賞賜拿來：「尚書府與長平侯府教女有方，賞。」

話音頓了頓，他又補充道：「驃騎將軍府沈晤歌對聯甚妙，賞。」

林清瑩才高興起來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。

她心中一轉：「聽聞沈小姐舞姿甚妙，不如與我比試一場？也好為中秋佳節助興。」

「呵。」

上座傳來男子若有似無的輕笑，沈晤歌扯了扯嘴角。

好一個傅諫之，故意引得林清瑩針對她，等的原來的這個時候。

京中傳言，傅相爺心黑如墨，睚眥必報，果然不假。

「沈小姐，意向如何？」

沈晤歌懶懶的喝了口酒：「林小姐，你要獻舞本小姐可不攔着你，但這比試，本小姐不應。」

笑話，她又不會跳舞。

她只會舞刀弄槍，怎麼，給大家表演一個夜宴行刺？聽着可不大妙啊。

沈晤歌這句不應說的理直氣壯乾淨利落，此話一出，殿中瞬間安靜。

林清瑩說的可是為宮宴助興，為宮宴助興就是為皇上助興，沈晤歌這拒絕的哪裡是林清瑩啊，這拒絕的是皇上啊。

楚宣帝的目光落在沈晤歌的身上，帝王的威嚴之氣頓時撲面而來：「你就是沈晤歌？為何不應啊？」

楚宣帝此刻的樣子，顯然是被林清瑩的舞姿吸引了，不願意看有人駁林清瑩的面子。

「回皇上，晤歌出身將門，習得是將門規矩，講究的是將門無虎女，只知道要熟讀兵法，家國天下。獻舞助興，自有專門助興的舞姬，豈不是比晤歌這門外漢跳的更好？晤歌既然是將門的嫡長女，便要有將門子女的氣概，不會為聲名或者一些蠅頭小利去搶舞姬的活計。」

少女身姿筆直，如松如柏，擲地有聲：「所以這比試，晤歌不應。」

有夜風乘着月色而來。

紅色的撒花軟煙羅裙隨風浮動，衣袖上的牡丹花肆意綻放，恍惚間，她的身影似乎與一人重合，雍容、矜貴、傲骨。

楚宣帝有片刻的恍惚。

當年葉府長女，名滿京城。

不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