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栩感覺到唇上一陣疼痛，這是詹彥青對她最粗魯的一次。
詹彥青雖然是個二世祖，但對她挺不錯的，她以前說不要的時候他從不強迫。
這次應該是真的傷心了。
姜栩閉上眼睛沒有反抗，甚至連呼吸都停下來了。
這和詹彥青預想中的不一樣，他以為他上頭強行咬下來以後，姜栩會反抗、掙扎，或者直接朝着他的褲襠來一下，這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。
詹彥青鬆開了她，紅着眼睛盯着她，「為什麼不反抗？」
她的嘴角已經被他咬破了，口紅也花了，可這絲毫不影響她的美，她還是像一朵嬌艷的花。
姜栩：「詹彥青。」
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叫他，詹彥青聽着她軟軟的聲音，一顆心卻吊了起來。
「對不起，是我沒有信守承諾，是我先喜歡原野的，你以後不要再找他的麻煩了，有什麼衝著我來就行。」
詹彥青捏住她下巴，自嘲地笑出了聲。
他如果能下狠心衝著她來，之前何必自欺欺人和原野打架。
他也不是真傻子，上次在聚風閣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她對原野的感情。
詹彥青：「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？」姜栩：「沒多久。」
詹彥青：「他有我對你好么？」
姜栩：「……」
詹彥青：「算了，你不用回答。」
姜栩之前沒見過詹彥青這麼頹廢的樣子，她有些於心不忍。
詹彥青後退了一步，朝她張開手臂，「過來抱一下，以後我不找原野的麻煩。」
他沒說原諒，但姜栩差不多知道他意思了，她上去抱住詹彥青，頭靠在他肩膀上輕輕說了一句「謝謝」。
沒想到詹彥青成了她這場計劃里最大的意外。
詹彥青摸上她的頭髮，陷入沉思：「你之前讓我和我姐爭權，是不是知道了什麼？」
姜栩：「……嗯？」
詹彥青：「這件事情，是我得謝你。」
如果不是姜栩提醒，他大概得很久之後才會發現詹語白的野心，到時候即便他不和詹語白爭，詹語白也容不下他。
姜栩：「峰合現在怎麼樣？」
詹彥青：「還好，除了和萬華的案子之外，其餘都在我手上，我也不怎麼熟練，慢慢學吧。」
姜栩笑着說：「我發現你長大了。」
詹彥青被她這說辭逗樂了，揉上了她的臉。
兩個人打鬧的時候，姜栩忽然掃到對面的陰影里站着一個人，正冷冷地看着他們。
「斯衍？」詹彥青先她一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。
徐斯衍走上來，視線掃過兩人親密的動作：「詹伯父找你。」
詹彥青還有些捨不得姜栩，低頭朝她看了過去。
姜栩：「你快去吧。」
幾分鐘以後，詹彥青走了，但剛才過來喊他的徐斯衍還在對面站着，看起來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姜栩要走的時候，徐斯衍抬起胳膊攔下了她。
徐斯衍：「是你挑唆彥青和語白姐爭的。」
姜栩：「徐先生好不體面哦，還聽人牆角。」
徐斯衍：「你勾引四哥也是因為他是語白姐的未婚夫。」
肯定句，不用回答，基本上已經給她定罪了。
姜栩：「你搞錯因果關係了。」
「是因為我喜歡陸之衍，才會討厭她，讓詹彥青去和她爭。」姜栩欣然承認了這件事情，「峰合本來就是詹彥青的，他提前掌權有問題么，是有些人擺不正自己的位置。」
徐斯衍看着姜栩現在張牙舞爪，恣意囂張的模樣，冷笑了一聲：「這才是你的本來面目？」
姜栩：「和你有關係么？」
神經病，陸之衍身邊的人個個都是神經病。
看到徐斯衍拿出錄音筆的時候，姜栩更加肯定了這一點。
徐斯衍把錄音筆捏在手裡玩着，「你覺得四哥聽到這個還會留你么？」
姜栩：「你想怎麼樣？」
徐斯衍：「離開北城。」
姜栩：「我不呢？你能把我怎麼樣？殺了我么？」
徐斯衍：「不裝可憐了？」
姜栩：「徐先生，你是喝高了還是中邪了，我在你面前裝可憐你吃這套么？」
徐斯衍：「你不是最擅長靠這個勾引男人么。」
姜栩：「你想我讓我勾引你？」
徐斯衍：「……」
姜栩看見徐斯衍吃癟的樣子被逗笑了，她一隻手搭上了徐斯衍的小臂，忽然湊近了他。
徐斯衍一臉厭惡地將她甩開，姜栩狼狽地倒在了地上。
「我草，晴晴你怎麼了！」付曉芝剛趕回來就看見這一幕。
她衝上來把姜栩扶起來，瞪了眼徐斯衍：「你有病啊，打她做什麼？」
徐斯衍：「……我沒打她。」
付曉芝：「老娘都看見了，你當我瞎啊？」
徐斯衍無話可說。
付曉芝不知道姜栩和陸之衍的事情，他也不能賣陸之衍，只能息事寧人。
徐斯衍準備走，付曉芝不肯放人，「走個屁，道歉！」
姜栩坐在椅子上，楚楚可憐、善解人意地說：「芝芝，不用了，徐先生也不是故意的。」
付曉芝：「老娘管他是不是故意的，弄傷了人就得道歉！」
徐斯衍捏住拳頭，視線轉向姜栩：「對不起。」
姜栩：「沒關係的，徐先生，是我不該惹你不開心……」
說完，她露出了一抹囂張的笑。
——
付曉芝和姜栩去了洗手間的更衣室，檢查了一下她的腿腳，確認沒事之後才放心。
檢查完下面，付曉芝才發覺姜栩的嘴上破了。
付曉芝：「誰弄的？」
姜栩：「我自己磕的。」
付曉芝：「欺負老娘沒談過戀愛啊？這明白這是人咬的。」
姜栩：「……」
付曉芝：「詹彥青？」
姜栩：「我和他說清楚了，以後不會了。」
付曉芝：「你就是脾氣太好了，怪不得徐斯衍平白無故欺負你。」
姜栩和付曉芝說笑着準備往出走，突然聽見隔壁有腳步聲。
緊隨其後就有說話的聲音傳來。
「不行，不能在這裡，會被發現的。」
這個熟悉的聲音……
姜栩和付曉芝同時看向了彼此。
付曉芝剛想罵陸之衍是不是有病，非得挑這種地方來鬧，結果就聽見了個完全陌生的男聲。
「這裡沒人，我看過了。」
付曉芝：「……」
「你先別撕……」
這個聲音絕對是詹語白。
付曉芝：「我草啊，陸四被綠了？」

第107章狼狽為奸
姜栩：「……」
別說付曉芝，她也沒反應過來，但隔壁兩個人動靜明顯就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。
詹語白叫得實在太大聲了。
付曉芝：「她瘋了吧，怎麼這麼不要臉？我得錄下來給陸四聽聽，這他媽都什麼跟什麼。」
付曉芝拿出手機開了錄像功能，雖然拍不到，但錄下隔壁的聲音綽綽有餘了。
「恭喜啊，未來的陸家少奶奶。」
「不知道陸家人看到你這樣，作何感想？」
姜栩：「……」
詹語白是真的有膽子，在這種場合還玩得這麼花。
顯然付曉芝也聽出來不對勁兒了，她面露嫌棄，低聲罵：「草，真不要臉。」
隔壁的兩人沒持續多久，可能也是場合不允許。
聽見腳步聲以後，付曉芝開了個門縫探出去看，沒看見詹語白，只看見了那個男人的側臉。
付曉芝火速關上了門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，「怎麼是他？」
姜栩：「是誰？」
付曉芝：「之前給陸四他媽做手術的那個醫生。」
姜栩的心口一緊，她之前的某些疑惑和推測都得到了證實——
從他們兩人剛才交談的內容來看，詹語白和宿珉絕對不是剛搞在一起的，很可能手術之前就有這種關係了，否則她也做不到牌瞞天過海。
包括那份檢查結果——宿珉在醫學圈的地位，篡改結果不要太容易。
姜栩能想到的事情，付曉芝自然也想得到：「這兩個絕對不是第一天搞在一起了。」
付曉芝：「手術的事情，他絕對給詹語白打過掩護，媽的這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。」
姜栩從付曉芝話里讀出了些別的意思：「你懷疑手術？」
付曉芝：「詹語白做完手術之後不到一周，我在酒吧碰見過她。」
剛摘完腎的人怎麼可能去酒吧，付曉芝當時就有些懷疑，但後來詹語白又進了一次ICU。
那之後詹語白就變得虛弱無比，每天臉白得跟紙似的，付曉芝便也打消了疑惑。
但是今天再去回想這件事情，就覺得不對勁了。
姜栩：「摘完腎的人，走路都困難，不可能喝酒的。」
付曉芝：「所以我懷疑她和宿珉串通好了。」
想到剛才那件事情，付曉芝挺來氣的，她咬着牙罵，「真他媽不要臉，靳姨給她這麼大場面辦生日宴，她跑來廁所跟男人偷情，陸四也是個傻逼，被人綠了還給人數錢。」
姜栩斟酌了一下，說：「她剛才好像不太情願。」
付曉芝：「不情願個屁，字母遊戲都玩了，狗男女！」
——
姜栩和付曉芝回到宴會廳的時候，詹語白已經挽着陸之衍在跳舞了。
聚光燈打在他們兩個人身上，郎才女貌，金童玉女。
付曉芝：「傻逼。」
姜栩：「……」
剛才的事情對她衝擊也不小，以至於她現在看陸之衍身上的那一束聚光燈，都覺得是綠色的。
但恰好也應證了姜栩之前的猜測。
詹語白喜歡陸家的權勢超過陸之衍，她對陸之衍也沒有那麼「忠心耿耿」。
原野看見姜栩就來找她了，「剛才去哪裡了，露台都沒看到人。」
姜栩：「去更衣室補妝了。」
原野聽她說補妝，目光便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陣，結果就發現她的嘴角破了。
原野：「怎麼弄的？」
姜栩：「詹彥青咬的。」
原野：「草，他什麼時候找你的？你怎麼不跟我說？」
姜栩：「他沒把我怎麼樣。」
原野：「你嘴都破了。」
姜栩：「咬了一口而已，本來就是我利用他，我應得的。」
原野：「……」
這時候，陸之衍和詹語白跳完舞了，詹語白挽着陸之衍來了姜栩這邊。
詹語白：「慕晴怎麼沒有和原野跳舞？穿這麼漂亮，不跳舞有點浪費。」
原野：「她腳傷還沒好，跳不了。」
詹語白：「這樣啊。」
她的視線在姜栩臉上打量着，逐漸曖昧了起來，「熱戀期就是甜蜜。」
原野：「？」
詹語白：「別那麼心急，慕晴的嘴巴都被你咬破了。」
原野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，能不能來個人救救他。
他現在都不用去看陸之衍，也知道他是個什麼表情。
不知道是不是付曉芝聽見了他的心聲，冷不丁地開口說：「陸四，你跟我過來，我有事兒跟你說。」
陸之衍：「有什麼事兒在這裡說。」
付曉芝：「讓你過來就過來，哪那麼多廢話！」
原野打心眼裡佩服付曉芝，只有她敢這麼跟陸之衍說話。
詹語白：「兩兩，事情很急么，我和陸之衍等下還要……」
「我跟你說話了么？少在我說話的時候插嘴。」付曉芝不耐煩地打斷了詹語白，因為剛才的那個事兒，她對詹語白的態度比以前還要惡劣。
詹語白立即露出了委屈的表情。
陸之衍陰沉地看着付曉芝：「你又要胡鬧？」
付曉芝：「走不走？你要不跟我走，老娘讓你知道什麼是真的胡鬧！」
——
陸之衍跟在付曉芝身後到了樓上的套房，關上了門。
陸之衍雙手插袋站在地毯上，「說吧。」
付曉芝沒直說，而是盯着陸之衍的腦袋看了半天，冷嘲熱諷吐出一句話：「你頭頂可真他媽綠！」
陸之衍的眉頭皺起來，眸色漸漸沉下：「把話說清楚。」
付曉芝掏出手機擺弄了幾下：「微信發你了，自己打開聽吧。」
陸之衍在付曉芝的注視下從兜里拿出手機，打開了那段視頻。
安靜的套房裡立刻出現了不堪入耳的台詞和各種動靜。
只要不是聾子都知道兩個人在做什麼。
難耐不已的聲音是詹語白的，而那個男人……
「你聽出來那男的是誰了么？」付曉芝說，「就是給靳姨做手術的那個宿醫生。」
視頻放完，陸之衍把手機放回兜里。
他的表情和神態都很冷靜，還是和平時一樣，面無表情。
付曉芝：「他倆早就背着你搞在一起了，我懷疑當年靳姨的手術就是一場戲。」
陸之衍：「你有證據么？」
付曉芝：「你還懷疑我？綠帽子都戴你腦袋上了，你傻逼啊！」
陸之衍：「他們的事情，我知道了，我會去查。」
「至於當年的手術，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平白無故去懷疑。」
留下這句話，陸之衍便要轉身離開。
付曉芝：「你給我站住，誰說我沒證據？」

第108章好厲害哦
陸之衍和付曉芝走後，詹語白的臉色就一直不好，站在這邊看着兩人離開的方向一言不發。
徐斯衍過來看到這一幕，便問：「語白姐，怎麼了？」
詹語白：「沒什麼，陸之衍和兩兩走了，我有點擔心。」
徐斯衍還想說什麼，就看到靳柔和陸章回過來了，身邊還帶着宿珉。
徐斯衍一一問了好。
靳柔挽住了詹語白，「語白，陸四呢，宿醫生還想跟他聊幾句呢！」
詹語白恢復了平時的溫婉大方：「兩兩找陸四有點事。」
靳柔：「陸四也真是的，今天什麼場合，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下。」
詹語白：「兩兩可能有急事，沒關係。」
宿珉：「詹小姐真是善解人意。」
詹語白朝宿珉看過去，輕輕一笑：「宿醫生過獎了。」
姜栩挑起眉來站在一邊看戲，這兩個人的演技都可以去競爭一下奧斯卡，不知道他們那檔子事兒的，絕對不會往那個方面想。
姜栩看戲的時候，宿珉的視線忽然轉向了她。
姜栩沒有躲閃，大方和他對視，手抓住了原野的袖子。
宿珉：「這位小姐有些面生。」
原野：「這是我女朋友，她今天陪我來的。」
宿珉：「很漂亮。」
原野：「哈哈，那是，謝謝宿醫生。」
話題就此結束，因為陸之衍和付曉芝回來了。
付曉芝看到詹語白和宿珉都在這裡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陸之衍。
陸之衍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，徑直走到詹語白身邊停下來。
詹語白挽住陸之衍的胳膊，「你回來了。」
陸之衍：「嗯。」
後來靳柔把陸之衍和詹語白帶走了，連同宿珉一起。
姜栩觀察了陸之衍這幾分鐘，愣是沒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不對勁來。
不知道該說他心理素質好還是耐力過人，知道這種事情還能如此冷靜。
——
陸之衍被靳柔拉着和宿珉坐在了一張桌上，喝了幾杯。
詹語白鞍前馬後照顧着陸之衍，惹來宿珉玩笑：「陸公子有詹小姐這樣體貼的未婚妻，真是好福氣。」
陸之衍：「宿醫生這麼優秀，還單身么？」
宿珉：「工作忙，沒空談戀愛。」
靳柔：「宿醫生喜歡什麼樣的，我給你找找，說不定有合適的呢。」
宿珉：「陸夫人客氣了，現階段我還是想以項目為重。」
聊了十多分鐘，宿珉就去接電話了，隨後陸章回也帶靳柔走了。
詹語白往陸之衍身邊靠近了一些，舉起手裡的香檳杯看向他，「今天是我最近最開心的一天，謝謝你，陸之衍。」
陸之衍拿起酒杯，和詹語白碰了一下，餘光看向了對面。
詹語白注意到這個小動作，便隨之看去。
看到姜栩和原野打鬧的時候，詹語白若有所思：「沒想到原野和慕晴的感情已經這麼好了，彥青看到又該被刺激到了。」
陸之衍：「又？」
詹語白嘆氣：「慕晴的嘴巴不是破了么，我以為是原野，你走之後還說了他幾句，沒想到那是彥青咬的……」
——
宴會散場，大部分賓客晚上都住在這裡。
陸之衍和詹語白自然是要睡一起的，而姜栩和付曉芝被安排到了一個套房，剛好是他們隔壁。
付曉芝進門之後就開始罵罵咧咧：「搞什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