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溫桑也季斯衍》[溫桑也季斯衍] - 第7章

下一秒,她聽見季斯衍毫不猶豫的如此說。
似一把匕首穿心而過,溫桑也。
「師父……」蘭如沁眼睫一顫,「救師姐吧,我真的沒關係。」
「她嗎?」黑衣魔族看了蘭如沁一眼,邪笑一聲猛地將她往前一推。
蘭如沁往身側一倒,將黑衣魔族遮了個嚴嚴實實。
季斯衍一驚,忙收回掌中蓄勢待發的法劍。
「後會有期!」
黑衣魔族化作一股黑煙消失。
溫桑也只覺被人猛地一撞,整個人都向後仰去。
「溫桑也——!「
季斯衍瞳孔驟然一縮,奮力飛去卻只抓住了溫桑也幾縷黑髮。
溫桑也眷戀地看着崖上的季斯衍,扯了扯嘴角,她揚起一個笑容。
「師尊,保重。」
縱然在你心裏,我終究比不上蘭如沁,只要你好,我大約死也是開心的。
季斯衍欲縱身跳下去救溫桑也,卻被身後的蘭如沁死死抱住。
「師父,你不能去!思過崖下的罡風可是能讓人粉身碎骨的!您救不了她了!」
季斯衍身形一怔,微張的薄唇顫了顫。
崖下的寒氣似是侵入了他的心,緊縮的瞳孔中還殘存着溫桑也那蒼白的笑。
季斯衍木訥地看着自己顫抖的手,心驟然一抽。
他沒有抓住溫桑也。
季斯衍緊握着的拳青筋凸起,心中恍然升起尖銳的痛。
崖下的風聲卻似雷鳴,溫桑也垂直墜入那如旋渦般的罡風。
歷經血海,她本以為世間已沒什麼她不能忍受的痛苦了,但這罡風卻勝過血海千倍。
每一道罡風都似利刃,割開她的血肉,粉碎她的骨頭。
這便是粉身碎骨的滋味嗎?
意識湮滅那一刻,她如此想到。
第七章比死更痛苦

思過崖底。
千年來第一次有人活着墜到了崖底,即便墜入的人已經滿身是血更似一灘爛泥,仍然像在寂靜的湖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。
掀起了一圈漣漪,也喚醒了沉睡千年的魔尊滄溟。
溫桑也的意識早已一片黑暗,只有一道熒光護在她胸口,保存着她僅剩的呼吸。
「太有趣了!」
一個充滿邪氣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腦海響起。
是誰?
「身中極寒之毒、血海死氣,又受罡風的粉身碎骨,你還想活?」
這聲音縹緲至極,溫桑也只訝異自己居然還活着。
但隨即,她嚅動着吐出一字:「想……」
活着,她還有機會見到季斯衍。
又是一陣邪魅又放肆的笑聲:「好,我讓你活。」
已經沒有知覺的身體忽然一熱,溫桑也只覺痛覺又回到了身體里。
一股如岩漿般滾燙的熱流從她身上的每個傷口鑽了進去。
受過了寒毒、血海侵蝕、罡風的粉身碎骨的溫桑也猛然痛苦嘶吼一聲:「啊——啊——!」
這種痛,已經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了。
「叫吧,你活了以後可比這痛苦千萬倍……哈哈哈。」
崖底的慘叫持續了很久,又漸漸消失。
溫桑也突然睜開眼,眼前一片怪石聳立,天陰沉的像有個旋渦。
她坐起身來,茫然地伸出手,看着自己瑩白的手指,又摸了摸臉,心裏越發奇怪。
明明,她已經被罡風打的粉身碎骨了才對?
可她不僅沒死,身上竟然毫無傷痕……
溫桑也晃了晃腦子,任她怎麼想,記憶卻只停留在她墜入罡風那一刻。
她站起身,欲飛離崖底,卻半點仙力也使不上。
四周空蕩,卻毫無聲響,古怪又可怕。
她轉了一圈,發現崖底是完全封閉的。
溫桑也咬咬牙,摸到岩壁,緩緩向上爬。
爬了近兩天,她才從思過崖灰頭土臉的爬了上來,十指已是鮮血淋漓。
崖下的罡風不知為何消失了,溫桑也心頭狂跳,未敢停留直奔浮翎殿。
但出了後山,她整個人就驚住了。
亭台塌毀,草木凋零,整個崑崙仙宗破敗不堪,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氛圍。
唯有浮翎殿在一道金光的保護中如初。
溫桑也如被人澆了一盆涼水,手腳冰涼。
她在思過崖呆了多久,怎麼崑崙仙宗變成了這副模樣?
心急如焚的溫桑也奔向浮翎殿,一踏入殿中,便聽見有人在說。
「魔族真是卑鄙,破了宗門陣法還偷襲我們,幸好有師尊和長老在,否則昆崙山就要生靈塗炭了。」
魔族打上了崑崙?
猛然間,溫桑也想起那晚看見的魔化蘭如沁。
是她!蘭如沁就是魔族的內奸!
她衝進正殿:「師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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