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慢點兒捋走。」
鍾青音條件反射把躲開他的手，雙眼通紅的看着顧遇川。
「小樂成了植物人，你滿意了？」
「顧遇川，你怎麼能這麼心狠？
從小樂出生的時候你就不喜歡，你從來沒有好好的抱過他，也沒有好好愛過他，但是以前，每次我都告訴自己，就算你不愛他也沒關係，只要我多愛他一點，我把你的愛也一起補上，他就不會難過了，你可以不愛他，但你怎麼能，怎麼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去死？」
鍾青音說的極慢，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跟顧遇川說這麼多話，卻每個字都像一把刀一般刺進顧遇川的心裏。
刺得他的心鮮血直流，卻又明白自己連呼痛的資格都沒有。
顧遇川沉默的收回手，輕輕道：「我知道，你怪我，從前的事都是我的錯，是我被鍾媛騙了，以為給我捐腎的人是她，以為當初是你故意設計未婚先孕，在天台上，鍾媛又用那份假恩情欺騙我，說皓皓是她這一生唯一的孩子，所以我當時情急之下放棄了小樂，這是我的錯，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。」
罰？
鍾青音覺得可笑，她的孩子如今都已經變成這樣，她再怎麼罰顧遇川，又有什麼意義呢？
他現在知道了所有的真相，所以才會想給自己，想給小樂賠罪。
如果他仍然不知呢？